“盯着我干什么?别告诉我你们是在算计我?”
秦天狼微笑道。
两女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,同时色眯眯的看着秦天狼。
秦天狼有种没穿衣服被看光的感觉,就象是自己是女的,被两个流氓调戏了。
“不会吧?你们来真的?”
秦天狼再聪明,也猜不透两女现在在想什么。
不过他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就会知道了。
“晚上早点回来!”
丁瑶带着几分威胁道。
“对!敢不回来就打断你的腿!”
细细粒也恐吓道。
两女丢下这句话,就手拉手肩并肩出门而去,上街大采购去了。
留在秦天狼一个人,在突然有些空旷的房间里,摸不着头脑。
他不仅觉得自己被算计了,而且是真的被两个女流氓算计了。
秦天狼转身拍了拍那张床,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还好,床板虽然有些吱呀吱呀的,但是还算结实。
要不然,他真怕床有些承受不住。
傍晚,天刚刚黑,洪兴社各个堂口的话事人都带齐手下,驱车来到集会地点。
各式各样的豪车跑车,停满了外面的停车场,停不下的直接停到马路边。
这次会议的规模,比昨天陈浩南当选那一次还要盛大。
不仅仅是各个堂口的话事人和他们贴身的保镖,堂口中的骨干成员,包括所有草鞋,全部都到齐。
假如敌对势力知道这里聚齐了洪兴社的精锐,只要往这里放几颗炸弹,就能全盘吃下洪兴社的地盘。
参加会议的各路人马,全都眼神警剔。
平时认识的人,互相之间也不搭话。
大家谁都不信任谁,气氛十分紧张。
在天养生派小弟邀请各个堂口的时候,眼下的情形就是注定的。
昨晚为了选出铜锣湾话事人,刚刚开过大会。
现在时隔一天,由天养生这个落选的人再次召集大家开会,谁都不会觉得其中没有猫腻。
也就是天养生如今是草鞋身份,再加之之前名气够响。
否则换了别人来邀请,话事人们都不一定会来趟这趟浑水。
所有人都在猜测,托病没有出现在昨天大会的天养生,今天忽然这么大张旗鼓的,究竟是想干什么?
要知道,现在可是陈浩南刚刚接任铜锣湾话事人的关键时刻,选在这种时候发难夺位,似乎再合适不过。
为了在随时可能爆发的冲突中保全,这些大佬们不得不带齐人手。
今夜,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。
从停车的地方,到进入会场的走廊,全都挤满了人。
各式各样的古惑仔,抽着烟互相打量。
整个地方的上空,似乎都飘着众人吐出来的青色烟雾。
陈浩南在来会场之前,刚刚得知自己的几个新提拔的亲信,全都死在了各自的场子里。
而且,谁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。
除了几个亲信,其馀人都毫发无伤。
陈浩南甚至怀疑,是这些手下联合起来想要背叛他。
可转念一想不太可能,如果这些古惑仔真的这么有脑子,就不会待在底层这么久得不到升迁。
他只能匆忙挑选了几个看起来很能打的小弟,前来开会。
对于天养生突然召开会议,陈浩南很是警剔。
尤其是在亲信惨死之后,更加让他怀疑这一次天养生有什么大动作。
但是,他派出去的探子都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。
陈浩南相当于失去了眼睛和耳朵,只能赌有蒋天生在场的情况下,天养生不敢动他。
如果天养生要公开跟蒋天生作对,那么他大可以请所有堂口,共同将天养生镇压。
陈浩南觉得天养生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,可他实在猜不出天养生要干什么。
如果是要逼宫,昨天为什么不来?
带着无穷疑问,陈浩南走入会场。
按照惯例,先跟坐的离门口最近的基哥打招呼。
基哥表情古怪,只是点了点头,并没有说话。
陈浩南这才发现,不仅基哥成了哑巴,坐在桌上的其他话事人也都一言不发。
会场内的气氛压抑无比,一些没经历过这种大场面的小弟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陈浩南坐下后,扫视一圈,见大飞和天养生没来,暗骂一句。
这时候,蒋天生也赶到。
他刚一踏进会场,就察觉到今天气氛很古怪。
压下心中惊讶,蒋天生故作从容道:“是天养生邀请我们来的,怎么他自己还没到?”
陈耀在一旁附和道:“对啊!到底叫大家来有什么事?每个大佬时间都很宝贵的!”
“耀哥别急!”
从门外传来大飞的声音。
他大踏步走入会场,身后跟着的,赫然是大天二。
陈浩南看到后,脸色一沉。
不用问,大天二肯定已经投入大飞麾下,大飞准妹夫的身份也彻底坐实了。
大飞来到陈耀身后,扶着他的肩膀道:“几天不见,耀哥身体怎么这么壮实了?”
他一眼就看到,向来目中无人的陈耀居然在里面穿了一件防弹衣。
看来,贵为社团军师,也怕今晚出事。
如果蒋天生不是被自己龙头的身份限制,今天也肯定要穿防弹衣来。
“我一向都有锻炼的嘛!”
陈耀心虚道。
大飞也不再纠结,来到基哥身后站定。
他不是堂口话事人,也没有红棍职位,长桌旁现在便没有了他的位置。
算起来,陈浩南上位,使得他的地位下降了一些。
原本,大飞和天养生陈浩南都是平起平坐的。
“喂!大飞!天养生呢?最近你们不是走的很近吗?”
蒋天生微笑道。
见天养生迟迟不来,他也起了疑虑。
大飞笑笑道:“天养生既然没来,我就先替他起个头吧!”
他转身将大天二推到众人面前道:“这一位,我相信大家也都认识,陈浩南从小玩到大的兄弟,大天二,现在是我的准妹夫,正在跟我妹妹kk拍拖。”
大天二向着众人点点头。
“大飞,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们,就为了你妹妹和大天二拍拖,就把大家都叫来吧?”
陈耀不悦道。
要真是这个原因,恐怕各个大佬都要对大飞问罪。
“耀哥!你怎么这么急,话都不让我说完,难道是穿防弹衣太热了想出去透气?”
大飞调侃一句,接着道:“大天二,你有什么话要对大家说,现在说好了,有耀哥穿着防弹衣保护你,谁都不敢动你!”
他话里话外,将陈耀嘲讽了个遍。
以陈耀这种不轻易动怒的性格,都忍不住怒瞪了大飞一眼。
大天二清了清嗓子,开口道:“各位大佬,我大天二今天在这里发誓!接下来说的话,我如果有一句虚言,就被天打雷劈,甘愿受帮规而死!”
蒋天生皱眉道:“大天二,你究竟要说什么话,这么严重?”
大天二躬敬道:“蒋先生,我这一次,是要为社团揭发一个祸害兄弟的家伙,免得大家都被他所害!”
蒋天生眼神变得凌厉,看了眼陈浩南,回头问道:“大天二,有话就快说,不要卖关子!”
大天二伸手指着陈浩南道:“各位大佬为我做主,我举报我的前老大陈浩南,坑害兄弟,背信弃义!如果不是我跑得快,现在哪里有命在这里见到各位!”
陈浩南立马起身怒道:“大天二,你不要血口喷人!”
大天二也激动道:“陈浩南,你有种说出包皮是怎么进监狱的!山鸡又是怎么被你逼到宝岛的!”
陈浩南早就想好说辞,反驳道:“包皮替他女朋友顶罪,山鸡自愿到宝岛发展,这些关我什么事?”
大天二怒道:“如果不是你蛊惑他女朋友,包皮怎么会蠢到替这个婊子顶罪?你倒是说,昨天晚上被你睡的那个婊子,是不是包皮女朋友!”
这句话石破天惊,让不少人都看向陈浩南。
如果坐实,陈浩南出卖兄弟勾引二嫂的罪名跑不了。
想到以前的旧事,大家都觉得陈浩南是惯犯,勾引二嫂成性。
大天二又接着道:“如果不是山鸡也知道包皮入狱的真相,怎么会连夜跑路宝岛?他怕下一个被送进监狱的,是他自己!”
大飞这时候也出面道:“不错!要不是我的准妹夫见机行事,跑得早,现在我妹妹kk就失去了她的准老公,陈浩南,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!”
各个话事人议论纷纷,浑然忘记先前是天养生召集众人来的。
现在这场会议,反倒是演变成了铜锣湾内部的冲突,仿佛跟大家无关。
蒋天生也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,跟陈耀碰头低声交谈了一会儿。
由陈耀出面道:“大飞,你说了这么多,全是铜锣湾内部的私事,为什么要叫这么多人来这里,看你们的笑话?”
“谁说是私事?这种禽兽人人得而诛之!”
大飞嘴笨,终究还是说不过陈耀。
陈浩南的确有错,但是又不至于拿到这种级别的大会上来说。
正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个众人有些陌生的声音。
“耀哥说的不错,私事的确不该拿到台面上来说。”
各个堂口的人都有些疑惑,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,可又有那么一点点耳熟。
尤其是资历深的老人,更是觉得听过。
唯有知道一点真相的基哥,坐在椅子上,忐忑不安,满头大汗。
会场入口终于出现了人影。
天养生和阿禄率先开路,一身黑衣的秦天狼在这一刻,正式重回江湖!
见到秦天狼那张脸的时候,各个话事人都惊得合不拢嘴。
蒋天生也十分震惊,手中的雪茄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。
陈耀深吸一口气,一些回忆涌上心头。
陈浩南怒目圆瞪,怎么都不敢相信秦天狼还活着。
他已经在付尾款的时候,看到了秦天狼直挺挺躺在地上中枪身亡的照片。
胸口中枪还能不死,反倒象是个没事人一样,这绝对不可能。
陈浩南雇佣的专业杀手也不可能跟秦天狼联合起来骗他。
那人在业界有口皆碑,不会做出这种有损职业道德的事情。
在所有人震惊不已的时候,反倒是基哥第一个反应过来,十分配合道:“秦天狼!你还活着!大家都以为你…………”
“以为我死了是吗?基哥,好久不见!”
秦天狼微笑着走上来,神情自然的跟基哥握手。
基哥为了表示自己对秦天狼的支持,直接站起来给了秦天狼一个熊抱。
“太好了!阿狼,你不知道得知你的死讯,我有多伤心!”
基哥把平生的演戏功力,发挥到极致。
秦天狼明白基哥是想讨好自己,笑着拍拍他的后背,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基哥,多谢!”
有了秦天狼这句感谢,基哥心里踏实多了。
他笑道:“各位,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阿狼回来了,这是多么值得祝贺的事情!”
说完,带头鼓起掌来。
还在惊诧中的话事人们,这时候才纷纷回过神来,木然的鼓着掌。
蒋天生也终于反应过来,站起身迎接道:“阿狼,欢迎你回来!”
他的眼神复杂,知道陈浩南今天的下场不会好。
听着会场内潮水般的掌声,蒋天生知道以自己如今的地位,都未必及得上秦天狼受人欢迎。
他暗骂陈浩南不争气的同时,也动了跟蒋天养一样,对秦天狼的杀心。
这两兄弟,虽然极度不和,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。
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。
“蒋先生,这几年在里面,还要多谢另一位蒋先生的照顾。说起来,我该感谢你们蒋家才是!”
秦天狼微笑道。
他当然知道蒋氏两兄弟不和,这么说是故意刺蒋天生。
蒋天生听得心里别扭,只好笑笑坐下。
光是秦天狼这一句话,就让蒋天生伪装许久的风度翩翩形象濒临崩溃。
秦天狼看了眼陈耀,等众人安静下来后接着先前的话说道:“耀哥的话,我觉得很有道理,大天二和陈浩南的私事,不该在这种场合说。”
陈耀听得身躯一震,知道秦天狼对自己偏帮陈浩南已经记在了心上。
秦天狼又道:“今天大家聚到这里,是我让天养生邀请的。”
秦天狼出现之后,众人已经明白了今天会发生什么。
他既然敢出来,那便是有备而来。
虽然众人不知道为什么陈浩南明明成功刺杀了秦天狼,他还能活着。
但是大家都有一个共识,两虎相争,必有一伤!
“耀哥,如果社团里的草鞋被人刺杀,这算不算是私事呢?”
秦天狼又转头看向陈耀道。
“当然不算,谁敢这么大胆,挑战我们洪兴社!”
陈耀装模作样道。
陈浩南听得心里一冷,陈耀这么说证明他也不会保自己。
那么蒋天生这种明哲保身的人,更不会拦着秦天狼寻仇。
陈浩南左右一看,逃跑的路已经被天养生和大飞等人封死。
现在他是插翅也难逃了。
坐在椅子上的陈浩南面如死灰,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。
“耀哥这么说,我就放心了!蒋先生,昨天我刚出狱,就被人照着这里轰了六枪,看来是有人要灭我洪兴社啊!对吗?”
秦天狼又看向蒋天生道。
他指着自己的胸口,一副认真的样子。
蒋天生笑笑道:“阿狼,你又说笑!被人朝胸口打了六枪还能不死,这人要成仙了!”
秦天狼一挥手,阿禄已经将那件防弹衣拿了出来,摆在桌上。
“蒋先生,我可没有说笑!这件防弹衣质量真不错,我昨天亲自试过了。被打六十枪会不会死不知道,反正六枪是真死不了!”
秦天狼敲敲桌子,又揉了揉自己的肋骨道:“不过子弹虽然打不穿防弹衣,还是很疼的!”